域外中国

【域外中国】中国在科学技术领域快速追上日本的原因
发布时间:2020-02-26     作者:   分享到:

来源:PRESIDENT Online

翻译:李明芳

校译:杨晓钟、赵楠婷

 

直到20世纪末,中国的科技水平仍远远落后于欧美和日本。但是,进入本世纪以来,中国的科技迅速发展,如今已经和日本不相上下,并且紧追欧美国家。日本生命科学振兴财团理事长林幸秀表示,“(在中国)与欧美国家和日本进行大量人才短期的交流、培养是最为奏效的。如果只是在国内闭门造车的话,即使再花1020年,中国也无法追赶上日本。”

 

Q1论文和专利的“数量”远远超过日美

新中国成立后,中国国家领导人把科技的振兴放在重中之重的地位。然而,政治、经济陷入混乱,受此影响,科技发展被迫停滞。中国科技的发展真正始于文化大革命结束后的1990年代后半期。不过,由于当时经济落后,科研经费投入不足,因此设备、设施匮乏。到20世纪末,中国的科技水平与欧美国家和日本相比仍然存在相当大的差距。

中国的科技发展形势大幅好转是在21世纪之后。2010年,中国的GDP总量超过日本,跃居世界第2位。随着经济的发展,科技也有了显著的进步。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于20181月公布了统计数据,各国发表的科学论文数量如表1所示,中国出人意料地超过了美国,位居首位

 

 

如今,在专利申请量方面,中国也处于世界领先地位。表2是按照申请人国籍对专利申请数量进行统计的结果。在2000年代,日本和美国常常竞争第一,但如今,中国位居首位且专利申请量是美国和日本的23倍。

 

 

在论文数量和专利申请量方面,中国遥遥领先。但是,这真的体现出了中国的科技实力吗?日本科学技术振兴机构(JST)召集日本专家对各国的科技实力进行对比,把最新的调查结果(20197月)总体上分为四个领域进行比较后,得到的结果如表3所示。

从中可以看出,在这四个领域中,中国与日本的实力几乎不相上下。笔者从事(日本)科学技术振兴近50年,甚至在不久之前,日本仍然将美国和欧洲主要国家视为竞争对手,从没把中国放在眼里。然而,(现在)形势发生了巨变。

 

 

Q2研发经费急剧增加,从日本的14分之1激增至日本的1.4

中国的科技发展为何能够如此迅速。

首先要提到的是充足的研发经费。表4给出了2000年和2016年世界主要国家研发经费的绝对值(根据IMF规定的各会员国汇率换算成日元)和增长倍数。2000年,中国的研发经费投入仅仅是美国的三十分之一,是日本的十四分之一。到了2016年,研发经费增长了大约21倍,近乎美国的一半,位居世界第二。

随着研发经费的增加,那些只有欧美国家和日本的实验室才有的科研仪器和分析仪器也成排地出现在中国的顶级实验室里。与欧美国家和日本相比,中国没有过去的束缚,能够果断地引进世界上最先进的设备。此外,中国既不拘泥于自主研发的技术或者产品,也不会在引进国际上最新型的科研仪器方面犹豫不决。而且,中国建设了一个又一个需要花费巨额资金的大型加速器和天文台等基础设施,这些科技基础设施的建设也与中国科技水平的提升息息相关。

 

 

Q3对科技发展做出巨大贡献的“海归政策”

还有一点必须要说的是,中国科学技术的发展离不开科技人才。在中国经济发展前,即2000年之前,由于缺乏资金无法雇佣人才,所以科研人员少之又少。此外,受文化大革命的影响,有经验的科研人员更是凤毛麟角。进入到2000年代,中国科研人员的数量开始急剧增加。

如表5所示,在2000年,中国的科研人员将近70万人,数量上与日本接近。不过,到了2016年,中国的科研人员大约有169万人,超过了美国的138万人(2015年)以及日本的85万人,居于世界首位,甚至与欧盟28个成员国科技人员数量的总和——189万人相接近。

中国科研人员的科研能力也得到大幅提升。“文革”结束后,中国政府向美国以及日本派遣了大量优秀的人才,并且从上世纪末经济发展以来,通过实施引进人才的“百人计划”等,吸引那些取得优异成果的科研人员回国。这些被称为“海归”政策,而这些政策的实施,对于把中国落后的科技水平快速提升至国际水平做出了巨大贡献。

即使现在,这个“人才循环”体系仍在有效运行。考取高分的学生选择北京大学或者清华大学等名校就读,并且(在学校里)废寝忘食地学习。毕业之后,成绩优异的学生到美国等知名的院校留学。这些优秀的学生到美国等国家留学,是因为要成为国内一流大学的教授或者中国科学院的科研人员,在海外的留学经历或者科研经历是必不可少的。

 

 

Q4为了成为真正的一流国家所面临难题

那么,中国科技的进展是否稳如磐石?许多人认为,从表3中还可以看出,中国的科技实力虽与日本不相上下,但是与世界第一的美国或者欧洲的发达国家相比,依然有一定的差距,中国仍处于追赶的过程。中国要想成为能够与欧美国家旗鼓相当的真正的一流国家,至少还要花费几年的时间吧。

第一个要提到的原因便是创造力不足。每一项研究中,在创造力这一方面,中国仍不及欧美国家的一流大学或者科研机构。(在中国)“从110”的研究不胜枚举,而“从01”这种需要创造力的研究却寥寥无几。这也是中国的诺贝尔奖获奖者极少的原因。

在科技创新方面也面临难题。中国经济发展较晚,因此能够充分利用已经在欧美国家和日本实现应用的技术,并且以世界上最大的市场为优势,成功地实现了各种技术在国内的实用化和产业化。在这个过程中,也发生过强制要求外国企业转让技术或者拒绝其他国家的IT企业进入本国市场的事情(比如,不允许谷歌和脸书进入中国市场)。但是,现如今,中国的科技实力已处于世界前列,这种方式也将不再适用。总的来说,中国自主创新的经验存在明显的不足。

 

Q5丰富的人力资源开拓新的可能性

然而,不同于日本以及欧洲国家,中国在另一方面隐藏着巨大的可能性。笔者到中国后首先感到惊讶的便是压倒性的人数。人如此之多的情况下,虽然会产生些许问题,但也给人战胜困难的决心和勇气。

比如,在中国实力较强的IT技术领域,大数据的研究未来将占据大的比重。大数据的规模越大,所获成果越卓越,而中国也在日益强大,也许不久的将来,欧美国家在技术上的优势将不复存在。

还需要注意的一点是,企业收购过程中的技术转让。20168月,中国企业收购了德国顶级的机器人制造商库卡。库卡是德国老牌机械制造企业,在德国推进的“工业4.0”计划中占有主导地位。如果收购库卡这类的事情频繁发生的话,我们可能会错误地认识中国自身的科技水平。

 

Q6日中科技合作是在帮助日本

从中国和日本的科技发展现状来看,在研究人员和科研经费等人力物力方面日本无论如何都无法与中国相媲美。另外,中国一直在构建以中美合作为中心的国际合作格局,因此有可能认为不需要与日本进行合作。

不过,笔者认为,就目前来看,在创造力以及创新方面的经验,日本比中国略胜一筹,而在地理位置上,与欧美国家相比,日本距离中国更近一些,所以,根据日本的应对措施,中国也有可能认为与日本合作更具有意义。

另外,对于如今的日本而言,虽然自己曾经的竞争对手是美国和欧洲国家,但是,泡沫经济的破灭和中国经济的发展使得情况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日本若在科学技术领域继续坚持“单打独斗”的话,就是在不停地消耗自己,等回过神来,很有可能发现本国的科技水平虽强于发展中国家,但不及发达国家,在科技领域没有任何竞争优势,处于边缘化。

日本应该积极地开展与中国的科技合作。日本的一个科研人员表示,此前很长一段时间里,日本人一直认为中国的科技水平仍处于发展阶段,对于平等的日中合作持有抵触情绪。除此以外,中国是一党执政制度,两国在科技领域的合作也容易受到政治的影响。

但是,如果照着目前的状况发展下去,日本的科技会不断地走下坡路,没有发展前景。日本应该尝试着采用这种思路——加强并深化科技的合作,以此为突破口来实现政治经济的合作。